朱晓艳

    老张近段时间总是阴沉着脸，不时的喝着闷酒，每次喝完酒之后，屋里的杯子、碗无一幸免的被摔的粉碎。
    “死老头子，你有啥用，就会拿杯碗出气，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，优秀共产党员、先进工作者哪一个不是你，可这有什么用，女儿中专毕业，待业在家，儿子身体又不好，几年下来，欠了一屁股债,我这是遭的什么罪呀？呜呜呜……”局长刚上任，局里人事浮动，老伴的哭声让老张更加心烦，哭什么哭。
哎！今夜无眠。
    转而，单位上招聘打字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，去局长办公室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，不用说都是冲着这个职位而去的，同事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者这个职位的最合适人选。老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，几次去局长办公室送文件，欲言又止。
一天晚饭时，老伴说起了此事："老头子，听说你们单位招人，我们女儿学的这个专业，正合适，你去跟局长说一说，让女儿干吧！"
    老张喝着酒，头也没抬的回应着："有这么多人盯着这个职位呢，我一个平民百姓争得过那些人吗？再说了，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干部，低三下四的求过人吗？我拿不下来这张老脸！"
    老伴一听不高兴了，放下碗筷骂道："你的脸值多少钱，你看看，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，你一人的工资够我们娘儿三个生活吗，儿子既要看病，又要上学，我们省吃俭用还要还债，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！去还是不去？"
    "不去！"老张倔犟的说。
    "好，你不去，我去。"
    "你敢去……"老张显然有些愤怒了。"我的天啊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老张丢下哇哇大哭的老伴，摔门而去。
    不多久，局长通知老张，让女儿来上班。一头雾水的他将消息告诉了老伴。老伴白了他一眼说道："还是钱能使鬼推磨啊，要不是我偷偷送去1000块钱，能轮到我们的女儿吗？"
    "你去找局长了？还送了钱，哪来的那么多钱？"
    在老张的质问下，老伴更加自豪地说："你别管，反正这事成了就行！今天真是好日子，得好好庆祝一下。"老张气得一言不发。
    以后，每当局长满面春风的跟同事打招呼时，老张总会叹气，哎，又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礼物，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    一晃春节就要到了，老伴提醒老张去给局长拜年，表示一下感谢。老张心烦的说："感谢什么，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！"老伴气不打一处来。
    "好啊，死老头子，怎么这么不讲人情世故。"
    "我不讲，你讲行了吧。"
    “你，你，你出去。"
     "出去就出去！"。老张低着头正要出门时，和一个人撞了满怀。
    "局长？"老张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    "怎么不请我进去？"
    "快请进，真是稀客啊，请都请不来的贵客。"老伴把局长迎进了门。
    接过老张递过来的茶，局长说："老张啊，真是对不住，你家的情况我很早就知道了，没能及早的帮你家解决困难。"
    "局长，别这样说，您不是让我女儿到单位上班了吗？已经帮我们很大一个忙了，这就很满足了。"
    "哦，上次老嫂子去我家，我说你女儿的事已经通过局党委讨论了，她不信，硬是留下1000元钱，我怕伤了她的心，就收下了，现在我给你们办了营业执照，那1000元钱用来进了些货，你们就在院子里办个小卖部吧，补贴家用。这是营业执照。"局长边说边把营业执照递了过来。
    老张接过营业执照，笑得连话都不会说了。
    "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，这就算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，房子给你们找好了，不用操心，收拾好屋子，后天开张。"还没等老张反映过来，局长的话音随着身影漂散在屋外。
    今夜又将无眠！

　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单位：秭归县志泄滩乡纪委